陳?3 慕母少年

    用膳時(shí)，陳?囫圇吞棗，食不知味，譚雪初笑問(wèn)：

    “都在同一艘船上，陳兄還怕令堂跑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陳?居然苦笑一下，道：

    “你不了解，我母親就沒(méi)有做不到的事，倘若她決意要丟下我，真能跳船泅水，狠心離去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飲了一口酒，靜靜聆聽(tīng)。

    陳?道：

    “她身為武將之后，自小習武，一心報國，若不是懷上我，早已從軍立功?！?/br>
    他露出古怪神色，問(wèn)譚雪初：

    “你可相信，胎兒有記憶？”

    譚雪初搖頭：

    “我并無(wú)胎中記憶，可自我有印象起，便十分眷戀娘親?！?/br>
    陳?眼底有些晦澀：

    “我在露娘腹中時(shí)，便感知到她并不想要我，她…她不愛(ài)我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沉吟片刻，道：

    “在船上的每對母子，都是打破世俗知見(jiàn)，才得以走到今天這步，若是你娘親不愛(ài)你，絕不會(huì )同你登船?！?/br>
    陳?茫然道：

    “是…是麼？我還是胎兒時(shí)，曾捕捉到她想遺棄我的意念，成了我心中沉痾，難以釋?xiě)?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勸慰：

    “那都過(guò)去了，她現在愛(ài)你疼你，才是最重要的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從未與人提過(guò)母子禁忌，在船中的特殊環(huán)境下，又遇上陳?這等奇葩，心中也慢慢敞開(kāi)。

    酒過(guò)三巡，他道：

    “我很羨慕，你能那般撒嬌，想說(shuō)什麼都敢對娘親說(shuō)?！?/br>
    陳?正色道：

    “我可沒(méi)有撒嬌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又道：

    “我不敢…不敢在婠娘面前有一絲輕浮，只怕她將我視作稚子?！?/br>
    陳?歪頭奇怪道：

    “你本就是她的孩子，又是獨子，無(wú)人與你爭寵，無(wú)論如何，她都不會(huì )不要你，視作稚子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譚雪初抿抿唇，道：

    “我想娶她，與她做夫妻，我想要她依附我，信賴(lài)我…喜愛(ài)我，將我…當作郎君?！?/br>
    陳?呸了聲，道：

    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，你已有她全部的母愛(ài)，無(wú)須同兄弟姐妹分享，竟還奢求男女之情，實(shí)在貪得無(wú)厭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一愣，道：

    “我很貪心麼？”

    陳?道：

    “你自小到大享盡母愛(ài)，將譚夫人對你的縱容視為理所當然，得到了超越母子的親近，便忘了從母子成為夫妻本就不容于常人，看得過(guò)于簡(jiǎn)單?！?/br>
    陳?捂著(zhù)臉，往后一仰，唉聲嘆氣：

    “而我卻只求她往后馀生，只將母愛(ài)予我一人，便心滿(mǎn)意足了?！?/br>
    譚雪初看出端倪，不確定地問(wèn)：

    “你…可是尚未與令堂…”

    陳?放下手，斜眼看他：

    “你已與譚夫人…突破最后底線(xiàn)？”

    譚雪初耳根微紅，道：

    “也是今年才發(fā)生?！?/br>
    陳?瞪他一眼：

    “真不要臉，你才幾歲，就、就勾引生母！”

    譚雪初反問(wèn)道：

    “難道你不曾動(dòng)情，不想與陳夫人…”

    陳?耳朵也紅了，他大手一揮，不讓譚雪初說(shuō)下去，道：

    “我，我怎麼敢??！露娘她…很兇的…”

    譚雪初按住自己發(fā)燙的耳朵，好奇道：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是不想…是怕她生氣？”

    陳?眼珠亂轉，道：

    “我好說(shuō)歹說(shuō)，磨了她兩年，才讓她愿意陪我去母子城，為的就是讓她耳濡目染，看看其他母子都…如何親暱?！?/br>
    討論這等私密的事，讓譚雪初格外不好意思，但他仍忍不住問(wèn)：

    “你們…可曾親吻過(guò)？”

    陳?的俊臉轟一下紅了，結巴道：

    “親、親吻！我…我…你真不知羞！胡亂跟我說(shuō)些什麼！”

    譚雪初道：

    “我瞧你與陳夫人也…很是親近?！?/br>
    陳?拿起蒲扇猛搧，又扯著(zhù)衣領(lǐng)通風(fēng)，臉紅道：

    “我只與露娘同住同臥，相擁而眠，沒(méi)有再做過(guò)更逾矩的事了，我若是…親、親她嘴兒，怕是要被她踢下床…不，她會(huì )打死我的！”